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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凡的世界》:作品是作家最好的纪念碑“毕业”

2020年03月27日 栏目:金融

在中国现当代文坛上,《平凡的世界》绝对算的上是一部不朽、不平凡的作品,路遥用青春和生命写下的这部作品鼓励和温暖了无数的读者,然而它的流传并没
在中国现当代文坛上,《平凡的世界》绝对算的上是一部不朽、不平凡的作品,路遥用青春和生命写下的这部作品鼓励和温暖了无数的读者,然而它的流传并没有借助文学史的气力,而主要凭本身的魅力以一种极平凡乃至默默无闻的方式进行,这本身是种光荣和伟大。但不借助文学史的气力,这份光荣与伟大早晚会被历史长河淹没,这其实不公平。   如果不是从事有关“当代文学生产机制市场化转型”的课题研究,我这个“科班出身”的职业研究者恐怕永远也不会注意到路遥和他的《平凡的世界》。在我的印象里,路遥在当代文学发展中的意义到《人生》就为止了,他在文学史上的位置更因其英年早逝而被圈定。虽然《平凡的世界》是一部规模宏大的巨著,但当代文学早已前进了十万八千里,一部传统现实主义风格的长篇小说还值得进入研究视野吗?   但是,当我在为以上那个应该说很前沿的研究课题搜集材料时,这部平凡得几近被我疏忽掉的作品却不断冒出来,通过一个个具有说服力的调查数据一次次地冲击着我的研究视野,默默地向我显示着其 “不平凡的气力”。   不平凡的气力:几份使人震动的调查报告   最早让我感到冲击的是一项在业内颇受称道的读书调查:“1978 1998大众读书生活变迁调查”,它是中国科学院生态环境研究中心国情研究室受中央电视台 “读书时间”栏目拜托,对1978年以来中国公众的读书生活及历史变迁进行的调查研究。调查范围虽然限于北京,但调查结果被认为对全国出版业有参考价值。   该调查中有一项是关于“20年内对被访者影响最大的书”的调查,调查方法是分几个时间段,由被访者根据回想列举出在每一个时间段内对自己影响最大的书。这样的调查方法难免产生一些记忆上的失误,但却最能见出经过岁月的淘洗,真正铭刻在读者心中的书籍的影响力。   调查者根据被访者所罗列书目进行综合统计,在此基础上,评选出“到现在为止对被访者影响最大的书”,前 位分别是《红楼梦》、《三国演义》、《钢铁是怎样炼成的》,《平凡的世界》排在第6位,在调查公布的前28部作品中,没有其他的“新时期”以来当代小说入选。   从以上调查可以看出,《平凡的世界》自问世起,就在读者中产生着持久的影响。这类影响不仅是稳定的,而且是逐步上升的。也就是说,随着时间的推移,它不但在读者的记忆中显示出愈来愈重要的意义,而且在当下读者的浏览生活中占据愈来愈中心的位置。   第二份对我产生冲击力的调查是由唐韧、黎超然、吕欣于1998年进行的“茅盾文学奖获奖作品调查”。它是针对茅盾文学奖前4届20部获奖作品的接受情况所进行的一项全面调查,调查范围集中在广西地区,收回有效问卷的470位读者中,大部分是在校文科学生( 54 位),也有从事记者、编辑、大中学教师、图书管理、会计、工程师、行政管理等工作的人员,年龄在 0岁以下的读者占绝大多数( 69位)。   这次调查的重点之一本来是针对《白鹿原》的接受和评价状态的,但结果却让调查者感到“耐人寻味”。调查结果表明,在20 部获奖作品中,读者购买最多的是《平凡的世界》(占读者总数的 0%),读者最喜欢的作品也是《平凡的世界》, 24位回答该问题的读者中,有145人将之列为第一喜欢的作品,列它为“最差作品”的仅1人。而《白鹿原》的知名度虽最高,但只有20人将它列为“第一喜欢的作品”,却有21人将它列为“最差作品”。   调查者在分析中也特别指出,《平凡的世界》受欢迎程度最高有一个特殊的因素,即调查对象为大专以上文化的知识分子,他们本身在艰苦中成材的经历使他们对作品产生了特殊的感情共鸣,而且广西地处偏僻,如果调查对象是城市长大的高级知识分子、文学圈子中人或初中文化程度的其它行业的从业人员,这部书与其他作品受欢迎程度的反差,或许不会有这么大。但同时,调查分析者也指出,茅盾文学奖获奖作品在这部份被调查读者中受欢迎的程度仍有重要意义,因为他们是文学作品传播的重要中介,他们的意见在其他受众中比较受重视,“大概可以与有持家经验的妇女对她的邻居在购物方面的建议,比教授在电视上的推荐更容易被采用相似”。与之相比,许多专家在《白鹿原》一面世就给予其各种高度评价(如称《白鹿原》为“传世之作”),虽然暂时能对增加销售量产生一定影响,但也会激起读者的逆反心理。   第三份令我惊讶的调查来自我自己于2002年6月在北京大学学生中做的一项小小的“一手调查”。我选择的是大学一年级的一个数学班。从专业来看,文学与数学可以说是“南北两极”,从年龄来看,这些学生大都出身在198 年前后,是真正的“80年代新一辈”。选择这样一个班做调查,应当可以得到一个比较自然的结果。事实上,当调查问卷发下去后,我想,如果收上来一大堆“白卷”,应该说正属于很“自然”的一种结果。   但当问卷收上来后,我再次感到了震动。47位接受调查的同学中,超过三分之一的人(16人)读过这本书[5],其中有5位表示“非常喜欢”,并认真写下了喜欢的理由。其中,左俊城同学写道:“路遥能在平凡中揭露现实生活中的人们所忽视的东西,能有一种感人至深的震动,在平凡中告诉我的却是不平凡。生活这本书,路遥读得很认真,捉住了不为常人所注意的农村的生活现实,然后用朴实的语言写出伟大的作品。”。   我在北京大学图书馆所做的图书借阅率调查显示了大体类似的结果。我选择的是从1999年7月起到2002年5月止的离现在最近的 个学年的借阅情况。结果显示,《平凡的世界》这部1986年问世的作品,其借阅率并不大低于在它以后陆续出版的曾轰动一时或正在轰动的纯文学作品(《平凡的世界》平均每套的借阅人次为21.5;《白鹿原》为22人次;《废都》为 1人次;余华的《活着》为24.5人次;阿来的《尘埃落定》为19人次;王安忆的《长恨歌》为20人次),与正在走红的畅销小说的距离(张平的《抉择》为2 人次;周梅森的《人间正道》为17人次;卫慧的《胡蝶的尖叫》为24.5人次;池莉的《来来往往》为 4.5人次)也相差不远。除此之外,一项在山东、广东、湖北、四川、重庆等省市的中学里针对429名优秀女初、高中学生的调查也显示,《平凡的世界》是她们最钟爱的当代文学作品[9]。在《出版广角》杂志举行的“感动共和国的50本书”评选中,《平凡的世界》也成为 部有幸进榜的“新时期”小说之一。   所有这些调查都显示了《平凡的世界》所具有的常销书的魅力。常销书与畅销书的主要区分在于,它并不一定曾轰动一时,但是在读者中有着久长的影响力。这类影响不止表现在稳定的、“细水长流”的销量上,更表现在对读者认同机制长时间、深度的契合上。从时间上看,读者对常销书的认同不但不会因时间的推移而弱化,相反,随着时世变迁,常销书本来的基础内涵会被赋予新的价值,焕发出新的生机;从认同方式上看,常销书读者的认同更多地表现为个体、一个阶层的小群体间潜移默化的认同。其认同不是停留在愉悦、猎奇等较浅的层面上,而是在人生观、社会观等深层价值观念上。通过一部书的凝聚,个体或小群体的这些观念和感悟逐步融会,可能汇成一股“内力深厚”的社会性的文化气力。这正是《平凡的世界》十几年来在读者中所展示出的“不平凡的力量”。   以上调查所及的仍是比较显见的读者层,其实,《平凡的世界》还有一个“隐见的读者层”是我们的调查难以抵达的,这就是该书盗版本(特别是其中低劣盗版本)[的读者层。据笔者视察,《平凡的世界》一直是盗版书摊上的常销书,越靠近民工聚集区的书摊上,它越是常备书。盗版书虽然大大伤害了该书正版的发行量,但低廉的价格却使它到达了许多像《平凡的世界》中主人公那样在底层挣扎的人群手中。想一想那些用身上仅余的饭钱来购买一部精神粮食的穷学生,那些在低矮的窝棚里、昏暗的灯光下寻觅温暖和激励的“揽工汉”们,他们绝对是路遥的“核心读者”。我们不知道这个读者群到底有多庞大,或许他们构成了《平凡的世界》实际读者群中“沉默的大多数”。[NextPage]     平凡之路:传统现实主义与“审美领导权”   像《平凡的世界》这样一部十几年来在读者中产生深远影响的常销书有可能成为“新时期”文学的经典。从“主流”的角度上看,《平凡的世界》取得了最高规格的“意味资本”。它以榜首的位置取得“第三届茅盾文学奖”;在全书还没有完成的时候,就开始在中央人民广播电台“小说连播”节目全文广播;2000年又入选“百年百种优秀中国文学图书”,权威的现实主义批评家秦兆阳、朱寨、曾镇南都曾给予路遥很高的评价和切实的鼓励、支持。   但是,这样一部在“官方”和“民间”都大张旗鼓的作品,在我这样一个1986年(是《平凡的世界》出版的那一年)进入大学中文系学习的“纯种学院派”的感觉里却是“默默流传” ,主要原因是,自80年代中期起,一向在文艺界居于主流地位的“现实主义审美领导权” 开始受到严峻挑战。最少在“学院派”的圈子里,处于实际强势地位的是另一个团体 这里姑且称之为 “文学精英团体”。这个团体的核心基本由以“语言学转型”以后的西方理论为主要资源的批评家和研究者组成,他们与纯文学杂志、出版社编辑、专注于文学情势探索的各种新潮作家一起构成了一个布迪厄所谓的“文学场”。以“回归文学本身”为旗帜,这个“文学场”宣称只遵守文学本身的原则,而在那个特殊的发展阶段,所谓“文学自身的原则”在相当大的程度上是以西方的文学标准为参照系的。西方的强势话语有效地支持了中国的“文学场” 在与强大的“政治场”的艰苦对抗中一步步地分裂出来,但同时,其“话语权利”也对许多不够“新潮”的研究者和作家构成强大的辐射力和压抑力。   这个“文学精英团体”对《平凡的世界》的价值评判可以从文学史的写作中体现出来。在近几年出版的文学史论著中,被公认学术成绩高、影响大的有洪子诚所著的《中国当代文学史》(北京大学出版社,1999年8月版)、陈思和主编的《中国当代文学史教程》(复旦大学出版社,1999年9月版)和杨匡汉、孟繁华主编的《共和国文学50年》(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999年8月版)。其中洪子诚先生的《中国当代文学史》极为深入地论述了“社会主义现实主义”这一新中国文艺“规范”确立和逐渐解体的过程,但路遥的《平凡的世界》没有成为作者论述这一问题的关注对象。杨匡汉、孟繁华先生主编的《共和国文学50年》设有“农民文化与乡土之恋”一章(共10章),论及“知青文学”、“寻根文学”、张炜的《古船》、陈忠实的《白鹿原》和贾平凹的一些作品,也是只字未提路遥。陈思和先生主编的《中国当代文学史教程》以“民间”的概念首创了一个全新的文学史视角,该书在第1 章第4节专门讨论了路遥的《人生》,但提到《平凡的世界》的只有一句话。   这几部文学史之所以在学术界取得很高的评价,其中一个重要缘由就是,它们各自以鲜明的学术个性突破了以往以现实主义为基本原则的写作规范,从而具有了“重写文学史”的意义。所谓“重写”正意味着“审美领导权”的较量。或许是出于对“现实主义”规范的成心疏离,也许由于传统现实主义风格的作品难以被容纳进新的文学史框架,《平凡的世界》成为这些文学史的“盲点”,这样的“集体忽视”,其实正显示了在“现实主义审美领导权”弱化以后继续创作的传统现实主义风格作品的位置。   需要强调的是,这几部文学史的态度其实不体现“文学精英团体”的激进观点,因为虽然以个性见长,但它们毕竟是作为高校学生的教科书或重要参考书,有的还是“集体创作”,无论是立论还是行文都尽量平衡、客观。应该说它们是对这些年来“学院派”整体批评观念比较全面、折衷的反应。正由于如此,《平凡的世界》被“学院派”忽视的状态就表现得更加完全。这些文学史是建立在著述者多年的教学和研究成果上的,曾影响了一大批学生,作为最权威的教科书,它们还势必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影响中国大部分“科班出身”的文科学生的价值体系(“学院等级”越高、越接近“文化中心地区”的学生受影响越深)。大学中文系的教育对象是未来的高校教师、研究者、杂志编辑、出版编辑(出版商)、记者、书评人、作家和文化官员。他们是“有影响力”的人,精英文化标准会潜伏影响文化生产的类型。   这样的影响在《平凡的世界》的出版、传播和接受的进程中已有了生动的体现,其中最有代表性的一个“细节”就是被称为“支持了中国当代优秀长篇小说出版半壁江山”的人民文学出版社与这部“现实主义力作”失之交臂。   路遥在完成《平凡的世界》(第一部)时,最初是请人民文学出版社的编辑来看稿的。路遥的成名作《触目惊心的1幕》就是在当时任《当代》(人民文学出版社所属刊物)主编的秦兆阳的直接帮助下刊发的,以后,《当代》又刊发了路遥的《在困难的日子》里。由发现路遥的老牌出版机构为其进行最后的“封顶”,这本来可以成为出版界的一则佳话。但是,人文社派去看稿的年轻编辑在只看过一部分书稿后就草率做出退稿决定。痛失《平凡的世界》令老编辑出版家何启治先生(人文社前副总编辑、《当代》杂志前主编,路遥《在困难的日子里》责编,也是主发《古船》、《白鹿原》的终审负责人)追悔不已,引为他在人文社40年编辑生涯的最大憾事之一。这件事表面看来是一次“个人失误”,但一位年轻的编辑居然如此自信,以致违背操作常规,草率对待路遥这样一名与人文社素有渊源的著名作家以宗教般的虔诚惨淡经营数年的处心积虑之作,正说明他背后所依恃的那套审美价值体系此时是何其的强势和傲慢。对此,何启治先生的分析是:“路遥用生命的最后几年写作《平凡的世界》时,正是新潮人物纷纭拥到前台的时候。现在看来已显盲目的追新求异风一时成为主流,赢得阵阵喝彩,像是进行一场文学革命。一个编辑在这类情势下没有足够的定力,很容易随波逐流,甚至成为新潮的忘情歌者。”   这次“失之交臂”既是人文社的损失,更是《平凡的世界》的损失。这部书后来版权几经辗转,印数都不高。如果对比一下《白鹿原》的销售状况(199 年出版,初版时未预计会畅销,印数为14,850册,后来应销售需求陆续加印,到2002年印数已突破百万册,据何启治先生估计,盗版数只多很多),这部书如果一开始就落户于人文社这样的“现实主义作品生产大户”,即便初版时没有赶上大规模的“市场化”运作,以它在读者中受欢迎的程度,应得到比现在更广、更有效的传播。   如果说《白鹿原》因吸取了一定的现代文学观念和技能,取得评论界的较高评价,因此在流通中取得了更多“象征资本”的支持的话,《平凡的世界》却因恪守传统现实主义风格而遭到读者更深切的爱好。在《平凡的世界》流行的进程中,读者间的相互推荐起到了更重要的作用,朋友推荐给朋友,老师推荐给学生,父母推荐给孩子,哥哥姐姐推荐给弟弟妹妹……这类令人感动的“口口相传”与“学院派”的淡漠之间形成巨大的反差。   经过“五四”以来现实主义文学的长时间影响,特别是经过“社会主义现实主义”文学的强力“打造”,现实主义的审美规范已内化为读者深层的浏览期待,它正是过去教育体制长时间教育的结果,是一种潜伏的市场资源。而自从80年代初王蒙等作家局部吸收“意识流”等现代派技巧以改良现实主义表现功能起,当代文学就开始了对西方各种文学浪潮进行高速率、高密度追逐的旅程,其速度恰如路遥所说如进入“火箭时代”。表面上看,“文学失去轰动效应”不过几年,实际上,“文学精英团体”所推重的文学潮流和普通读者的理解力和趣味之间已隔了1两个世纪。要读懂先锋文学的作品,必须先从包法利读到博尔赫斯,要做完这番功课,非大学文学专业10年、8年的训练不可。每一种文学上的创新从取得“权威机构”的认可到经教育机构传播普及都需要一段很长的时间,但中国的当代文学却没有一个相对单纯、安稳的发展环境,这样,文学没法不成为“圈内人”的事。由于与普通读者的接受水准之间存在着巨大的鸿沟,“文学精英团体”颁发的“意味资本”的权威性也遭到很大的限制和置疑。而像《平凡的世界》这样作品的价值不必专家鉴定,读者完全可以根据自己的审美能力做出自信的判断,他们也倾向于把自己心中“经典”的位置留给这样的作品。   市场化转型后,“市场原则”日趋对“文学场”的“内部等级秩序”产生影响。“市场原则”的过度膨胀对文学的发展产生很多危害,但有一点是值得肯定的,它使普通读者的浏览口味遭到尊重,普通读者“一人一票”的权利既打破了“长官意志”的控制,也打破了“精英趣味”垄断,为争夺“审美领导权“的斗争注入了新的因素。这大概是这部“平凡”的作品近来屡屡“浮出水面”,使像我这样的“纯种学院派”不再敢漠视的原因。   虽然说一部作品主要凭仗本身的魅力在1、2代人之间“默默流传”,这本身就是一种光荣和伟大,但不借助文学史的气力,这样的光荣与伟大早晚会被历史长河淹没得不留痕迹,这对路遥这样的作家来说是不公平的,特别是当我们想到,在那个文坛“一窝蜂”地乘坐“火箭”飞离公众的时期,他甘遭“抛弃”,忠心耿耿地为“读者上帝”写作,他以青春和生命写下的作品曾激励了那么多的处于逆境中的读者,而且还势必在很长一段时间内继续温暖人心。   (编辑:王日立)丁桂薏芽健脾凝胶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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